记得小时候,我家住在桂西北边上,村里有条铺着鹅卵石的老街,从东往西走,街尽头吴家住着一位十分漂亮的寡妇,叫腊梅.腊梅是寒冬季节梅花正开的日子嫁到吴家来的.听大人说,她刚嫁到吴家的当天夜里,爬到她肚皮上的丈夫福水便魂飞魄散一命归西了.
那时村里人迷信,说腊梅命里克夫,认为福水升级当丈夫后,与腊梅行了房事才被腊梅克死的.
我八岁时,守寡多年的腊梅已年近三十.年近三十的腊梅依然长得白白净净,光彩照人.尽管如此,村里对她想入非非的大老爷们儿却不敢过分亲近她,生怕一亲近她会情不自禁做出那种床第之事,被她把命克去.
就在那年夏天,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.
那天我放学回家在路上遇到腊梅.她用一双火辣辣的目光看着我.
腊梅问:"让我抱抱你,好吗?"
我一听就吓坏了,却又不敢出声.正想躲开她,不曾想她不由分说便把我拖进一人高的玉米地里,然后紧紧拥我入怀,喘着粗气解开衣扣,露出饱满的双乳,用手把其中一个乳头强行塞进我的嘴里,求着叫我喝她的奶.
我害怕得喘不过气来,无意中咬了腊梅的奶子一下,并仰起脸怒视着她.
腊梅"哎哟"一声,立即流着泪继续哀求:"孩子,满足我一回吧,让我也尝尝当妈的滋味儿好吗?"
想到大人们说她是害人精,于是我惶恐地挣脱她,逃走了.
那件事发生后,我不敢告诉别人,我知道一传出去腊梅就惨了.像这种大人"欺负"小孩的事,是要遭村人惩罚的,轻则一顿臭骂,严重时棍棒齐下自然是免不了的.正因为我隐瞒了那事,腊梅对我充满着无限感激.
每当我去上学,刚出村西口,腊梅便追上来,把糖果饼干什么的硬往我的书包里塞.有时,她还把磨豆腐卖的钱分一些给我零用,并嘱咐我好好念书,将来做个有本事的人.
最难忘的是腊梅见我时投来的那慈祥目光,装着只有母亲才有的那种浓浓的爱意.我想不通,像腊梅这么好的女人,怎么就说她是害人精呢?
寒假期间,我每天都去山坡上放牛.一天傍晚,我骑着牛悠哉悠哉地回家.正巧赶上背着猪草在前面走着的腊梅.她回头一瞧是我,便露出甜甜的笑容.我发觉她笑的时候特别好看,很像一朵在微微寒风中颤动的梅花.
她忍不往问我:"我真的很想尝尝当妈的滋味儿,那次你不记恨我吧?"
我有些生气,但想到她平时总是无微不至地暗中关怀和照顾我,于是我说:"我怎么会记恨你呢?"
腊梅高兴得直抹眼泪:"你懂事了,像个有文化的人了."
我听了非常得意.
就在那个寒假,村里来了一个补锅匠,见腊梅长得标致,便住进她家.
一天早晨,父亲支我去腊梅家把补锅匠请来修补一口破铁锅.
父亲见补锅匠三十大几的男人,长得敦敦实实还很不错,便好心地提醒他:"腊梅是个克夫命呢,你住在她家,小心别让她把你搞上了."
补锅匠认认真真地修补着铁锅,一会儿嘿嘿地笑着不加掩饰地说:"俺才不信那个邪哩,只要她愿意嫁给俺,俺保证疼她爱她一辈子哩."
父亲摇了摇头,觉得补锅匠不可思议.
当晚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起床出门小解,发现腊梅家的窗户远远透来淡淡的灯光.出于好奇,我轻手轻脚地朝她家走去.
来到腊梅家窗外,我贴耳细听,从里面传来快活的呻吟.
过了一段时间,我听到补锅匠惊讶地说:"天啊,真不敢相信,你竟然还是处女之身!"
腊梅叹了一声,说:"实不相瞒,我嫁给死鬼男人的那晚,他喝酒醉了,根本就没碰我.他是喝多了酒醉死的,可人们硬说是我把他克死的,你说我冤不冤啊."
那晚,我跑回家想了一夜.直到次日中午,我才禁不住把偷听到补锅匠和腊梅的对话讲给父母听了.父母都吃惊不小.
接下来的日子,腊梅与补锅匠的桃色新闻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.有的女人开始骂腊梅不守妇道,是耐不住寂寞的狐狸精.而那些对腊梅想得直流口水却又不敢亲近她的大老爷们儿,更是后悔得一边跺脚一边摇头叹气,总认为是补锅匠抢了先机占了便宜.
后来,腊梅跟着补锅匠走了.腊梅走的时候,村里人又有些惋惜的样子,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少了什么东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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